Tub Chapel
极度玻璃心矫情逼的同人博客,一切bp揪细节bug与不礼貌发言都会被拉黑处理。
简书被封,请走wb@笛耳耳耳
如果喜欢我的作品,请帮我点个小红心吧!
 

《#江宗##宗江#Memento mori (4)》

4.水果硬糖

父亲似乎与江雪一起到了深夜。
清晨的时候精神不佳,懈怠地瘫在软扶手椅中闭眼打盹着。今天是一月一度玩具厂股东见面的日子,父亲却没有丝毫紧绷起来的意思,江雪来替他打领结,他略显轻蔑地睁开眼睛,含入已由佣人剥去糖纸的糖球。
义元赌气地切割着盘子里的煎蛋,故意发出与窗外安静的落雪不和谐地刺耳的声音。最后一场秋雨过后,再降下的就是雪了,厚厚的雪被埋没了庭院里樱花树的根基。义元今年夏天得了禽流感死去的鹦鹉,就安葬在下面。
父亲不喜欢在树下散步的时候有石头硌了他的木屐,所以没有立墓碑,只有小石头堆起来的简易坟头。鸟儿现在何处呢。无垢的雪掩埋了一切。
窗外天寒地冻,房间里却燃着温暖的篝火,明亮而干燥。宗三闭嘴蠕动着舌头,尽兴品味着糖果的甜味。义元也好奇西洋硬糖的味道,因为牙医的嘱咐,佣人和父亲都不太允许他接近甜食。盘中的沙拉上淋着酸苦的酱汁,生菜的叶子仿若冰片在口中被牙齿艰难震碎。佣人都会看主人脸色,既然义元不受父亲疼爱,生活细节上自然会粗糙许多。
所幸,宗三还有许些理性尚存,没有一大早就吸烟。
“江雪……”
他懒洋洋地睁开眼来,翘着脚上的暗红皮鞋。
“不舒服。”
“是哪里不适,老爷?”
江雪躬身单膝跪地,将脚凑近宗三的左脚,双手将皮鞋取了下来。义元朝桌子那头眺望,父亲皮鞋里的脚没有穿袜子,踩在江雪的黑裤上。
“脚趾边上的地方太板脚了。不是从意大利那边定制的吗,怎么还会这样!”
父亲不悦地蹬了蹬江雪的膝盖。
“大概是天气冷了,新鞋的皮面变僵了。请您稍等。”
差侍者取来酒精、凡士林和棉布,江雪就跪着处理起来,轻柔而小心翼翼地用酒精从内部淋湿了皮料,等待皮鞋干燥的时候,他用凡士林细心地涂抹了宗三的脚。按摩着、揉捏着,直到宗三心满意足为止。
江雪将工具放进深色围裙的口袋里,戴回手套为宗三收去没动几口的餐盘,然后给他披上温暖沉重的裘皮大衣。宗三迈开步朝门口走去,义元立马跟上,江雪迅速换上正装外套,拎起义元的书包走在最后。
门外已是银装素裹的世界,义元站在台阶上,深深地吸进一口干燥凛冽的空气。天空湛蓝无云,尚未升上山尖的太阳发出的光线,经过雪野的反射,在银白森林间仿佛散落的钻石。
义元冷漠地看着前方的背影,父亲正不畏高冷地走向远处的灌木丛,丰盈而柔软的纯白雪毯上,印下他的一串脚印……

工厂在去义元学校的途中,与父亲同坐一辆车的时候,义元往往选择安静。
宗三有一言没一言地跟江雪聊着收音机里的音乐,聊着早餐里的甜点;父亲话语中的褒贬适当——他一边赞赏了江雪的付出和辛劳、一边又提醒江雪不要忘记自己身为仆人身份的自觉,这一点直让义元佩服。此刻他用手指轻轻地点着江雪的膝盖,父亲这般倨傲而乖张的性格,使基本的肢体接触变成对人的嘉奖。不知江雪是否会因此也轻飘飘起来,义元不悦地想到。
“啊……话说起来……”
父亲悠扬地抬高声调。
“带他去裁缝那里。”
竟突然提起义元。
“脚腕都从裤子下面露出来了……像穷人家的孩子似的……”
“是,老爷。”
义元抿着嘴唇,从后视镜打量父亲与江雪二人的脸色。江雪在专注开车,父亲正面带微笑地看着窗外的景色。
“谢谢……爸爸。”
义元摸着书包里印着江雪名章的成绩单,仿佛在安抚自己杂乱无措的内心。 要忍耐,要克制,像产卵的鲑鱼一样,带着痛苦与湍流挣扎,回到出生时离开的森林,在那里完成一生的使命,即坚强将痛苦延续下去。义元一旦想到自己是为了品尝嫉妒与痛苦而出生,就会想到黎明时阳光经过八分钟的旅行来到地球,刺穿云层,照亮森林在雾中留下箭一般轨迹的场景。
车停在工厂的铁门前,父亲与江雪吻颊,与其说是接吻,不如说两个冰凉消瘦的脸颊出于礼数凑合贴在一起。父亲一个人缓慢地向着冒着白烟的烟囱下面走去了。安静的工厂连门卫都没有,更没有工人缝缝补补的声音。玩具是怎样被生产出来的呢。传递给天真孩童的玩具实际是由大人肮脏的双手制作出来的,还是由父亲那双凉而无骨的双手操作机械怪物做出来的呢?
义元没有靠近过工厂的大门,总觉得会有僵尸一样的保安突然从角落走出来。
轿车再度发动,驶向义元的学校。
父亲不在的时候,义元总会从座位间的空隙钻到前排,蹲在还留着父亲体温的座位上。
“为了安全请您坐好。”
“不要哟,父亲坐过的地方臭臭的。”
江雪也被他逗得轻笑起来。
“我可没有闻到任何味道。”
“臭纳豆似的,我相信叔叔的车技,请快送我去学校吧。晚上能一起去裁缝店吗?能在那里吃饭吗?七点前能回来的话,父亲不会责备我们的吧?就说是冬装要稍微花些时间……”
“您又在诱导我做坏事了,少爷。”
“这是我和你两个人的秘密噢……”

义元的恋爱开始了。
这是一月一次他最开心的一天。
放学之后,他就飞速跑向黑轿车,把书包从后窗扔进座上,自己拉开前门坐在江雪身边。江雪似乎也有出去郊游的心情,换上淡褐色的英伦装,长发盘起收在贝雷帽里,像个中世纪侦探。
“今天还好吗,少爷。”
“嗯,叔叔呢?”
“去了一趟银行。还修剪了庭院的冬青树,修剪成兔子形的了,是您喜欢的吧?”
“嗯!”
“保温壶里准备了果茶。”
义元并没有喝茶的心情,他不想大把的时间被浪费在充满一股霉味的裁缝铺里,被摆成各种姿势测量尺寸。义元正在长个子的阶段,每次都要全部重新测量,在一次定制款式之后,半个月后还要来试穿一次,最后由江雪来取走成衣。有时半个月的时间裤脚就已经变短了。
如果结束的早,在义元的软磨硬泡下,两个人会去咖啡厅,偶尔也回去小游乐场;最疯狂的一次正逢父亲外出,他和江雪一路开到了海滩,义元甚至在初夏冰凉的海水里畅游了一会儿。
“少爷又长高了三厘米。”
裁缝是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前额的头发干练地绑在脑后。他一边飞速在订单上写下尺码,一边给义元量着脚长。
“少爷是想要双皮鞋还是轻便的短靴呢?”
“无所谓……”
江雪为义元挽着外套:
“短靴加厚,少爷怕冷。”
“手套需要吗?”
“搭配外套就好。”
“请随我来这边挑选吧,司机先生。”
江雪不在的时候,义元心不在焉地玩着裁缝放在桌上的工具。就在差点被熨斗的蒸汽烫到的时候,江雪及时出现握住了他的手。
“我们可以走了,少爷。”
“接下来去做什么呢,去溜冰场吗?还是去游戏厅?”
“每次都去溜冰场,不会腻吗?”
“嗯——”义元认真地回答到:“不会的,你还没教我怎么在冰上跳跃呢。”
“今天去书店怎么样,可以看漫画。”
“好啊!”
义元十六岁的时候坠入了世界上最浪漫而最苦涩的爱恋。
江雪牵着义元的手走过临列着各式高级定制店铺的街道,他似乎昨夜被父亲折腾到了很晚,眼下沉积着淡淡的乌青,端庄禁欲的面孔更显英俊。
“江雪叔叔……”
“是,少爷。”
“父亲昨晚又做噩梦了吗?”
“是,半夜惊醒之后我给老爷服用了布洛芬,他又睡下了。老爷似乎身边没有人就睡不安稳,所以后半夜我陪在他身边。”
“陪伴父亲很辛苦吧。”
“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
“父亲年轻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呢。”
“宗三老爷现在也很年轻啊。”
“不,我的意思是……”
义元看来,宗三的精神早已失去了活力奄奄一息。
二人在安静的街道上缓慢地走着,义元留恋地看向一扇扇橱窗,放在花边碟子中的栗子蛋糕让他停下脚步。
江雪轻轻拉了拉他的手,义元挣开,两只手覆在玻璃上朝内张望。
“想进去坐坐吗?”
“啊,好啊。”
义元故意露骨地表现出心思,得逞了。
进到蛋糕店,不消开口,江雪就已经贴心地点了他喜欢的蛋糕,配以解甜腻的锡兰红茶。
“能坐到我身边吗?”
义元拍了拍身边的沙发。江雪移了过来,他玩起江雪脑后的缎绒发带。江雪的腿结实而精瘦,与自己瘦弱无骨的四肢不同。义元羡慕起来。
江雪隐藏起疲惫,看着年少而纯洁的义元。相似的气质、近乎一样的面孔,红润的嘴唇与柔软多汁的皮肤,他是左文字家族的延续——罪恶的另一个轮回。
江雪本能地想要掠夺义元的无暇美好。他微笑起来,把蛋糕推至义元面前。
“少爷很喜欢吃甜的呢。”
“嗯。”
“可惜在宗三面前,不能如愿。”
江雪直呼父亲的名讳,但沉浸在甜食中的义元没有发觉。
“但是能跟江雪叔叔就能吃到,不是也很好吗?”
“真的?”
“嗯……我被娇纵着呢。江雪就像哥哥一样。”
义元脸红起来。
“今天早餐的时候,看到义元少爷的眼神非常失落。”
一切都被江雪看在眼里,让宗三更为羞涩起来。在父亲面前,江雪全然是父亲的所有物。而江雪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难道不是对自己的一种偏爱吗。义元感觉自己是父亲身边的小偷。
“因为我很好奇……那个糖的味道……”
“原来如此。”
“父亲他不让我吃,我也不知道糖果平时被佣人藏在哪里。”
“如果我说现在就有呢。”
江雪把手伸进口袋,手掌展开,一颗跟早同样的糖果躺在宽大的掌心里。
“啊……”
义元伸手去抓,而江雪突然收手把糖果藏了起来。义元疑惑地抬头。
他第一次在男人眼中看到了诡计。
江雪僵硬的微笑配合着淡色的眼睛,让义元感到一阵恐惧。不过他很快恢复过来,用力掰着江雪紧握的拳头。
“啊……真是的!”
义元翻身到江雪大腿上,勾住江雪的脖颈吻了上去。甜腻地两唇吮吸着江雪无味的唇瓣,义元瞬间对糖果失去了兴趣。江雪的表情放松下来,扶着义元柔软纤细的腰,闭上眼和他接吻,并把糖果放进了少年马甲的口袋里。
他有一种向成年男人兜售春情的快意。
不得不说某些劣根性是父子相承的。


TBC.
裁缝的原形是歌仙?
人物根据剧情有扭曲变形,义元/宗三大概是对宗三左文字两面的诠释吧,正反抵消大概就等于宗三左文字。
江雪在此也是麻木而且无原则的人,我觉得有些的麻木冷血的侧面会非常有魅力……总之这是个灰暗晦涩的文,大概不是个讨人喜欢的文。这篇完结以后可能会搞一些甜腻人妻之类的调剂一下吧……
欢迎剧情讨论!

 
评论(14)
热度(29)
© Tub Chapel/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