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b Chapel
手癌患者,不定期失踪,肉去微博@笛耳耳耳
 

《#维勇#穿深色风衣的男人 第四章》

*维勇1V1,会有其他CP出现

*中篇,隔日更

*人格分裂维克多X精神病学医生勇利

*悬疑向,不病态,不虐,没有第三者

*后期有车,正经谈恋爱,非炖肉文

*感谢评论交流:)

*如有BUG感谢指出


第四章 Не забы……


 

房间里很安静得能听见空调送暖风的声音。

街道上覆盖着雪,光线从窗口进入均匀地充满这个房间,一切因而被照得清晰明亮。在这个装修风格现代的四十平米灰色房间中,一扇枣红色的木门将两人与外面世界安全地隔开。就像之前说的那样,这里只有弥漫在低声话语与微小肢体语言中的秘密。

胜生勇利不知应该将视线放在何处,他半张着嘴,犹豫要不要说出阻止维克多的话语。

男人站在漂浮粉尘的微光中,衬衫从他的肩头滑下,他把上衣全部脱了放在一边。

“我想请你看看这个。”

维克多的身体几乎没有一点瑕疵,皮肤是没被太阳伤害过的瓷白色,也就意味着这般精瘦匀称的肌肉是刻意锻炼出来的。在勇利还没仔细欣赏之前,维克多转过身。

他扭动脖颈的时候,背部显露出肌肉的移动,直至宽阔的肩头全部出现在勇利面前。

光洁的脊背皮肤被黑色的污渍所玷污。勇利感到遗憾,那恶劣的墨迹,就像枯瘦的树杈刺进了他的皮下。

“维克多,你的背上……”

“我知道,怎么了?”

那破坏了维克多身体美感的文身显然是昨夜才做上去的,被打入色素的皮肤轻微红肿,使得花纹呈现出立体感。

“你很疼吗?”

维克多诚实地点了点头。

“有点灼烧的刺痛,是什么,告诉我,勇利?”

这对勇利而言有些难以形容,他取出手机对着维克多的后背拍了一张照片。维克多接过勇利递过来的手机,只看了一眼,就突然露出了生气的表情。他握着勇利的手轻微发抖,腕部突起一片青色的血管。

“可能还是只能由维克多你告诉我是什么意思了。”

勇利的心里有了不祥的预感。

好歹也是共用一个身体,就算维恰像维克多所描述的那般喜怒无常,他总不可能把一些莫名其妙地骂人话文在自己身上吧。

维克多深吸了几口气,平静下来。他并没有迁怒到勇利的身上,捡起旁边的衣服一件件穿回身上,就像个丢了人的小伙子。

“我猜维恰只完成了一半,完整应该是Не забывай,后面还接着某个东西,或者某个人……”

“对不起,我不懂俄语。”

“不要忘记。他希望我不要忘记。可惜他太愚蠢了,我的脑袋后面又没长眼睛。”

维克多把头发撩到额后,重新将领带打到衬衫领子下。他从小狗纸巾盒里抽了张面纸擦去了鬓角的冷汗,勇利甚至还能感觉到他辐射到空气中的热力,想必维克多赶来的路上堪称急迫。

“维克多……有关于维恰的情况。如果你能够放松下来,我们对你过去的经历做以梳理……”

“不。勇利,我想知道,有没有一种可能……”

那种在维克多脸上始终可见的微笑从今早就没出现过,他现在换了一副更为恐怖的面孔,仿佛勇利接下来拒绝他,他就会离去并绝不回头。

“有没有一种可能,把维恰杀掉。”

“维克多,你现在是在拿你作为‘维克多’的人格和那段重要的记忆冒险。”

“我不在乎,我不要再容忍下去了。我默许了他那些乱七八糟的人际关系,我甚至为了他在外形上做出改变,然而他呢?在我的身上文上字吗,这是超出我底线之外的事了。我不允许。”

“我明白你的愤怒,维克多。但不要冲动行事。”

犹豫了半天,勇利还是决定拍了拍他的肩,他希望自己的行为不会让维克多感到冒犯。然而维克多意外地把手覆盖在了他的手背上,宽大细腻的掌心相当温暖。

“谢谢……是我之前失态了。从今往后我不会迟到了,我会跟维恰商量,把周二保留下来的。”

“没关系,我能体谅。”

“不,优子跟我说了你的事情。说起来补偿……其实这是打算昨天见面的时候送给你的,但是……希望不会太晚。噢,我记得是放在风衣的口袋里了,但愿维恰不至于把它弄丢了。”

维克多将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取了出来。勇利拆开,看到里面叠着一张香槟色的手帕。

“我知道现在还在用手帕的人不多了。但是看到的时候,意外地觉得很配你眼睛的颜色……”

“谢谢!我第一次收到这种别出心裁的礼物……你知道的,我身边的人只要听说我是个医生的,他们就会送钢笔。嗯……”

“哈哈,现在看来,我应该送条领带的。”

勇利皱起眉毛,局促使得他慌慌张张地将那张手绢团成一球塞进胸前的口袋。

“嗯……我来?”

维克多站了起来,帮他把那条名贵的口袋巾折好,轻柔地插了进去。他站得太近了,勇利能闻到他身上隔夜香水的尾调,淡淡的麝香和檀木味,还有那股带着灰尘的味道。他的眼睛在背光的时候又是另一种颜色,光线从侧面射入角膜,一面明亮而一面灰暗,就像带着海面上金箔般的波纹。

“谢谢,维克多。”

“晚上有时间一起吃个饭吗?”

“啊、嗯?什么!”

“我在一家米其林三星定了位子,如果没有人愿意接受我的邀请,我就只身前往。当然……我的意思是,我只邀请过你一个人。如果……如果勇利今晚很忙的话,也没关系。”

他的表情诚恳地请求着,让人不忍拒绝。

“好、好啊!我今天的工作五点就结束了……所以五点半的时候,我们可以约在哪里见面。”

“到时候我会开车来接你。下午我会回家把自己收拾干净的。”

维克多微笑起来,那种温暖的气质又回到他身上了。

勇利觉得他们必须赶紧开始,否则上午的时光转瞬即逝。他打开随身的笔记本,维克多也准备好了,他肯定因为背上的伤口而很吃力,只能身体前倾坐着。勇利扭开了钢笔帽:

 

患者是一名三十一岁的俄罗斯男性,生日在圣诞节。

根据口述,维恰的出现周期大概在一周左右,持续二十四小时,期间只有极为模糊的记忆和知觉。两个人格曾经通过纸笔交谈,根据患者出示的记录,二者拥有完全不同的笔迹。睡眠是人格最容易出现置换的时期。

维恰在二零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在患者的身体上文身,内容为提醒患者不要忘记某人。

在此,提出质疑:这是维恰对自己的警告,还是对主人格维克多的警告呢?

患者在发现维恰破坏了自己的身体后,表现得十分愤怒。显然对自己外表的吸引力抱有自知,他曾利用这点帮他达到目的吗?维恰会选择这样做吗?

维恰是外向型人格

对于身份的认知低

反社会人格×

在心理辅导中,患者暂时放弃了杀死维恰的念头。

二零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收到手帕一条,与维克多共进晚餐。

 

“维克多,你觉得我可以和维恰见一面吗?就像在这里、安全的环境下。”

“不,勇利,我认为这不合适。”

维克多的回答不带有一丝迟疑,他温柔的决意也没有留给勇利商量的余地。

 

优子把一沓病历和药单钉在一起,南健次郎坐在她身旁,带着耳机,正在做一本很厚的SAT辅导书。

“勇利,我看起来有这么老吗?今天的清洁工问我是不是把儿子带来了。”

勇利听不进去优子的话,他正在伴着走廊里回荡的诡异的爵士乐跳舞。

“维克多加了我的社交账号!他还约我今晚出去吃饭!”

“是啊,还送了你一条Burberry的口袋巾呢。”

他摆了个装酷的姿势停了下来。

“你能相信吗,他的乳头是深粉色的。粉色的!”

“我不想知道你们在房间里发生了什么,没兴趣呢……啊,只是想提醒你,别让你对他的迷恋左右你的决定,你是他的医生。”

“是……你说的很对,我逾越了。”勇利的失落只持续了一秒:“他今晚约我吃饭了,你觉得他对我有好感吗?”

“不然呢,你知道那家餐厅有多贵吗?我想他并不缺少爱慕者,如果不是因为你特殊的话,何必非要请一个心理医生去。”

 

胜生勇利的兴奋持续了整个下午,但瞬间就被投入邮箱的几篇需要审核的稿件和地方检察官发来的案情进展填满。他忙完这一切,太阳已经快沉入地平线了,勇利去公共卫生间整理了自己,五点半,维克多准时给他打了电话。

勇利拎上公文包,出于医生的职责,他还是戴上了维克多的病志。优子已经回家做最后的旅行准备了,南等着和勇利一起结束工作。他把所有的薄荷糖纸都叠成了千纸鹤,放在柜台上。

“你知道放在这里,明早就会被清洁工收走吧?”

“没关系,我会再叠的。”

“不过我这里正好有个好东西……”勇利从包里找出一板蓝丁胶:“这个是我用来贴白板的。”

他帮南把所有的纸鹤贴好。小诊所的门面姑且算是提前有了过圣诞节的气氛。

电梯下降的过程中,勇利犹豫应该将今晚的约会看成医生和患者之间的一次谈心,还是互相来电的两个人的互相前进的一步。

到了一楼的大厅,二人作别。有点寒冷的室外,维克多穿着一件纯黑的过膝大衣,站在一辆银灰色奥迪旁等着勇利。

他一定已经等了一会儿,车子周围的雪被引擎的热度融化了。维克多今晚很英俊,他用遮瑕隐去了脸上的伤痕,像是黑手党的少当家,带着悲伤的过去,沉稳而内敛。

勇利就知道,戴着这条旧领带总有好事。

“维克多……上次你落下的围巾,我忘记带给你了。”

“不必在意,我很高兴你把它带回家了。”

车里放着弦乐曲,两个人在谈话,所以维克多就把音响关了。高档车,坐垫带有加热功能,勇利觉得有点烙屁股。

车子驶向市中心,街尽头的黑色迈巴赫就像杀手一般钻了出来,潜伏在后面。维克多在后视镜中注意到了这一点,但他很快被另一件事分散了精力。

“勇利……”

维克多开了转向灯,拐进一条小巷。跟踪者显然不熟悉这里的街道,被甩掉了。

“前面的柜子里有润唇膏,你的嘴唇出血了。”

勇利一摸,果然下唇因为干燥裂了一条口子。维克多给他的润唇膏显然是他用过的,他用小指从小罐里抹一点蹭在嘴上。

间接接吻,只有高中生才会介意这种事,勇利都为自己的想法不好意思了。

今晚的约会,维克多意外地向勇利展现了自己任性的一面。

他在米其林餐厅的对面看到了一家小日料店,便心动了。他指着小小的店面问勇利:

“你看那家正宗吗?”

“嗯,看上去应该是日本人开的。”

“那我们去试试那个吧,我想吃日本料理了。”

“等等,维克多!你知道米其林三星餐厅预约要排几个月吗?”

两个人后来在日料店吃了生鱼片,赶在错过预约时间前又去了街对面的意大利餐厅,最后为了抹茶甜点折回日料店。勇利一直为自己的饭量感到骄傲,今天终于遇到了对手。

“いただきます——”

在美国久居,勇利因为每次开动之前这样做都会引起别人的围观,所以渐渐改掉了习惯。所以看到维克多突然举着筷子感谢今天的第二碗拉面,有些惊讶。

“维克多,你去过日本?”

“我吗,没有。”

“嗯,你的礼节倒是很地道。”

“啊,这是在哪里学到的来着……”维克多摸着下巴:“不记得了。”

维克多吃饭的时候没有刻意做作的优雅,光是看他的吃相,旁人就会产生食欲。他告诉了勇利很多自己的私事,包括他小时候在俄罗斯的成长史、大学去了天鹅堡,以及两年前失去了父亲。

“我很抱歉……”

“这样说让我有负罪感,但是父亲死后,我却觉得自己被解放了。勇利,逃避被赋予的角色,是懦夫的作为吗?”

勇利不知该如何作答,与其说是不知道答案,更确切是他没有左右维克多决定的立场。维克多并没期望从勇利那里得到解答,他巧妙地换了话题:

“都是我在自说自话了。接下来我也想知道勇利的事,请全部告诉我吧。”

“当然,随便发问。”

只要不是我还是处男这件事。勇利腹诽。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在好奇了,你的手……”

维克多的视线落在勇利的右手上,那双蓝色的眼睛蛊惑着勇利也朝自己手上看去。

“这……没什么。”

勇利的右手背上贯穿着几道条状的长疤痕,估计当时的缝合方式也非常简陋,就像几道暗红色的蜈蚣爬在他的手上。

“大概是我小时候骑自行车摔倒了,太小的时候的事情了……我自己都不记得了。”

“嗯……”

“就是以后如果戴戒指的话,会很难看吧?”

“下回送你一副好看的手套如何?你戴上手套一定会很性感的。”

维克托伸出淡红色的舌头,舔着沾满冰淇淋的塑料勺。

“不不不、别再送我东西了,维克多。”

勇利很久没有这种向人袒露心声的快意了,他告诉维克多自己的家庭。父母在日本一个叫长谷津的小地方经营温泉旅馆,父亲身体健康、母亲腰不太好,小时候没有读书天分姐姐放学就要帮忙照顾旅馆的生意,而自己所要做的只有读书。好不容易考上了美国的一流学院,昂贵的学费让父母备受负担,勇利在美国申请了大学贷款,至今还没有还清。他现在跟一个休学的放恣男生合租房子,每天早上要坐半个小时的公交才能上班。

他的右手没有什么问题,只是做不了穿针引线的细致活。

他在生命重要的瞬间错过了太多。高中毕业同学都在狂欢的时候,他一个人拖着行李箱来到陌生的国家;考完医学院,少年时暗恋的女孩已经成为了别人的妻子,现在是他的前台接待。他亏欠着年迈的父母,和那些以为他在美国已经齐身上流人士的家乡朋友的期待。

勇利后来醉了,是维克多开车把他送回了家。

 

维克多没有送勇利上楼,他不想让勇利第二天醒来,还要跟室友磕磕巴巴地编凑两人之间的关系。

他回到车上,打开音响让古典乐盈满车厢,开车回了公寓。维克多锁上车前,把唇膏取了出来,细致地抹了自己的嘴唇,将小巧的罐子揣进兜里。

时间快到十一点,维克多拢紧风衣,从地下车库直接到了公寓门口。

掏出钥匙开门的时候,急促的脚步声从安全通道里传来。有个灵活的身影跳了出来,朝维克多背后踢了一脚。

“这时候才回来,我还以为你死在外面了。”





TBC


这个文大概时间轴比现实世界晚一点

如果喜欢这篇文,请帮我点个小蓝手给更多人看到吧,谢谢>3<

 
评论(17)
热度(303)
© Tub Chapel/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