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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癌患者,不定期失踪,肉去微博@笛耳耳耳
 

《#维勇#穿深色风衣的男人 第九章》

*维勇1V1,会有其他CP出现

*中篇,隔日更

*人格分裂维克多X精神病学医生勇利

*悬疑向,不病态,不虐,没有第三者

*后期有车,正经谈恋爱,非炖肉文

*感谢评论交流:)

*如有BUG感谢指出

*年龄操作全员+4岁



第九章  蓝色矢车菊


冬天寒夜中的北极星变得格外明亮,彷如坠入黑色丝绒的蓝钻,折射来自宇宙的冰冷光芒。

胜生勇利在夜间做了噩梦,凌晨两点的时候突然苏醒。他想起几多尘埃般的旧事,呜咽起来。有时突如其来的孤独感近乎致命。然而勇利醒来之后对一切全无记忆,所剩的只是朦胧的汗水浸湿短袖而把自己脱个精光的印象。

他一大清早去了莱华氏公立医院,埃米尔·尼古拉穿着一件隔夜的布满皱褶的褐色西装站在专门前等待。勇利向来不喜欢造访医院。几只寒鸦瑟缩在墙体外的通风管道上,借着通风口涌出的热气取暖,就像争先恐后地在衔走人的生命。埃米尔朝勇利伸出手,有力地握住了他。

这个对于勇利只有一面之缘的男人看上去面带倦色,他的腋下夹着厚重的文件夹。

“早上好,博士。昨天打搅你的休息了。”

“叫我勇利就好,她醒了?”

“已经恢复了意识。具体的由这里的医生负责向你解释。我需要你尽快帮我完成这份精神鉴定。还有创伤后的心理疏导工作,如果你能帮忙就更好了。”

“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并不是我擅长的领域,不过我可以介绍我的学长给你。”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上升的超重中,强烈的氨水味让勇利产生一阵眩晕。他翻开了文件夹,里面贴着几张照片、案件细节和需要勇利填写的表格。

埃米尔看到勇利风衣的口袋里塞了一只中号的玩具熊,脑袋露在外面。

“勇利,我和米歇尔的妹妹订婚了。”

“噢,他还没告诉我这消息。”

“当然,他觉得我配不上他的家族。”

勇利勉强地露出微笑。苍白的墙壁布满死色,上面钉着扶手。他用手拾起那些灰败的照片,看到下面印着社保资料的白纸。这是一个年仅十五岁的女孩子,乔治娅·霍克曼,美国人。于五年前失踪在威斯康辛失踪,她的父母从未放弃过寻找她。前些日子FBI破获了一个地下贩卖儿童的组织,解救了她。

电梯升上了十五楼,走廊里,一个穿着白色医生制服的红发女人抱臂等待二人。

“胜生勇利。”

“叫我米拉就好,我是负责治疗乔治娅的大夫。”

她没有跟勇利握手,带领两人走向一间粉刷着淡绿色墙漆的房间。里面堆放着一些医疗用品,米拉让勇利把个人物品留在此处。

“我从李那里听说过你。”

“承吉?你们认识?”

勇利耷拉着眼皮,取下眼镜用衣角擦干净。

“以前交往过。去年你来这里做过医患心理关系建设的培训吧?我当时在休产假,错过了。”

她把病历板递给勇利。

勇利在内心庆幸,这位漂亮充满活力的女医生没见到他出糗。那时候他被邀请来做演说,因为紧张而背不住稿子,整宿失眠,上台前因为踩到话筒线摔倒还拍翻了投影仪,在五百二十一名医生连带护士前颜面尽失。

而勇利在孤独的一年里迅速成熟练达,他敛去天真稚嫩,冷静地听米拉陈述乔治娅的情况。

“她经历了长期的营养不良,显性黄疸。她被送来的时候,失去了大部分体液,局部皮肤脱落,并且有很大几率会感染。”

勇利随米拉换上了消过毒的制服,来到一间广阔的房间里。这层几乎没有人来往,是警方的专属,一般只接纳受害者和罪犯。因此静得能听到排风管的声音。房间的正中央摆放着一架金属与玻璃组成的器械,一个盖白色床单的女孩躺在里面。

“我真不知道为什么埃米尔要找一个男人来。”

米拉似乎对勇利并不满意。

“抱歉,事到如今我也无法改变自己的性别。”

“我不是责怪你,我只是说……这让人很难受。FBI发现她的时候惊异于她还活着,她的年龄大了,是很多个女孩里的‘滞销品’,所以遭受到更多折磨。但如果她已经被转手,埃米尔说他们可能就再也见不到她了……勇利,是我口不择言。我为此感到愤怒而无力。”

米拉把勇利送到隔离区前。他独自走到房间的中央,将手放在拱形的玻璃墙上。

“早上好,乔治娅。”

勇利透过口罩轻声说。女孩渐渐醒了过来,她睁开眼睛,眼白发黄和褐色的虹膜边界已经模糊了,就像文学中埃及的女巫一样有奇异的光彩。

“我……”她张开嘴的时候,勇利看到了被剪成两半的干枯舌头:“我还活着……?”

“是的。我会陪着你的,乔。”

勇利把那只蠢憨的小熊从身后拿了出来,放在玻璃的拱顶上。

“我给你带了个礼物,等你康复的时候,我们就可以一起玩了。”

将近一个小时后,勇利走出了无菌区。米拉在外面迎了上来。

“怎么样,勇利?”

“是科塔尔综合征。”

“什么意思。”

“这是一种妄想症,一般产生在巨大创伤之后。又叫行尸综合征,字面意思。她的身体在遭受反复伤害后,判定自己已经死了。”

“那么,有治疗的方法吗?”

“只有传统的电击疗法能减轻症状。我对此所知甚少……”

勇利冷汗直冒,他又想起了乔治娅裸露的肌肉和破碎的嘴唇。隔离区的门近在咫尺,他想到外面喘喘气,潜意识中,那外面好像有个人在等待他,等着给他一个宽慰的拥抱。

不过是错觉,光线昏暗的走廊里,只有哼歌清洁工在用过度浸湿的拖布清理着地面。


他有些想念维克多了。

勇利起初不愿承认折磨人的思恋,显得他青涩而冲动。但他不自觉得反复检查信箱和通话记录,要不就是询问南健次郎维克多打电话来预约。前天,快递公司送来了维克多署名的花,是淡蓝色的矢车菊,他总能找到最适合勇利的东西。空寂已久的长颈瓶插上新鲜的花,勇利的办公室变得再度舒适起来。

这一周来勇利不断奔波于法院与诊所之间,被难以避免的文案工作缠身,往往要加班到深夜。而维克多也因汇率的变动而忙得不可开交。

回到诊所,勇利遇到了意料之外的访客。

优子已经结束了度假,带了冰箱贴作为手信。勇利暂时不忍心辞退南健次郎,于是不得不支付双倍的开销。显然南健次郎对他的过节一无所知,而优子又贵人多忘事,才使得勇利猝不及防地撞见了格奥尔基·波波维奇。

“我等了你好久,医生。”

“波波波、波波维奇先生……我今天下午的预约满了……”

波波维奇就像一根细长的竹竿。那根竹竿倾斜了,将勇利逼在电梯前。

“可我听你的助手说,你要去医院办事所以今天的预约都取消了啊?”

勇利生怕他掏出一张法院传票来,幸好他只是从口袋里找出一张打折券。

“请你吃个午餐,赏个脸吗,胜生医生?”

刚刚离开医院的勇利正心情不佳。

“抱歉,我没有胃口……”

见到波波维奇抱起手臂,勇利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我的意思是,我最近在减肥……当然喝杯咖啡可以的,算我请客。”

波波维奇此行是为了感谢勇利给他跟那个脚踏三条船的女友分手的勇气。他们俩在楼下的咖啡店点了简餐,波波维奇的确开始了新的生活,他的气质今非昔比,一张苍白瘦长的脸上,单眼皮,俄罗斯人特有的高鼻梁,和带有情色意味的薄唇略宽大的嘴。金枪鱼潜艇端上来,波波维奇张开他的血盆大口。

“我听说你今早去医院了?”

“是的。”

勇利一点都不想跟陌生人共进午餐。他在维克多面前都有些拘束,更别提这个刚刚冰释前嫌的前病患。往常这个时候勇利都在不会被搭讪的角落放空大脑填饱肚子,将早晨接收到的负面信息倒个精光。

“你病了。”

“不……是帮法院做点事情……”

“看来你真是个好人,是我错怪你了。”波波维奇说:“刚刚你的妻子教训我了,你做过的事情值得人敬佩。”

“不不不……她不是我妻子……你搞错了。”

“真的?我还以为那是你的妻子和儿子。”

“才不是呢!”

“好吧,我要换个工作了,胜生。”

“祝你一切顺利。”

“我这里有一份免费体检的医疗福利,送给你。你该好好去看看了,我先给你剧透一下……那里的护士身材超辣!”

勇利拿着一本体检中心的宣传册返回了诊所,也许算因祸得福。他还是在想念维克多,这绵密的心绪一直缠绕他到圣诞节前夕。


平安夜那天下了雪。勇利去奥特莱斯给自己买了一身新衣服,被邀请到维克多家一起过圣诞节。他猜尤里一定有PS4主机,所以他带上了一盘自己喜欢的游戏作为礼物。

维克多家在城的另一头,因为靠近郊区,所以高档住宅区的租金尚且能让人接受。这个小区大的可怕,勇利晕头转向地来到维克多家的走廊里,犹豫着要不要在敲门前先打个电话,如果他找对了地方,那么理应隔着门就能听到维克多接电话的声音。

万幸,门里的吵架声昭示着他顺利到达了目的地。确切而言,是尤里气急败坏的与优雅的维克多之间的对话。

“你不能这么做!维克多·尼基福罗夫!”

“谁叫我是你的监护人呢,如果你不满,大可以向社区投诉我虐待你。我相信他们一定会把你安全地遣返回国、送回父母身边的,正合我意。”

“你把我的滑板藏哪了!”

“我说了我遛狗的时候顺便埋在楼下的花园里了,具体是哪,坑是马卡钦刨的,你得问它。”

“啊啊啊啊!”

“你可以这样想:说不定到了明年春天楼下就能长出一颗树,到了秋天结满滑板。能让你感受好一点吗?”

维克多就像预感到勇利的出现一样,打开了门,把勇利迎接进来,用手心温暖他冰冷的脸颊。见到维克多的瞬间,勇利感觉他这半个月来的不安与苦闷烟消云散,他相信维克多也一样,那双蓝眼睛里的疲倦同时消失了。维克多穿着一件米色上衣、墨蓝色长裤,他正在准备晚餐,所以系着黑色的套脖围裙。

“尤里,我带了礼物给你,圣诞快乐。”

尤里见到勇利的打扮,露出古怪的不欣赏的表情。但他收下了勇利的游戏盘,还搂了他一下。紧接着尤里继续跟维克多争吵起来:

“还有我的死飞呢!”

“我送人了。我上司的儿子正好想要一辆呢,他儿子高兴坏了,还告诉我那辆是顶级配置。如果我今年能升职,我就给你买个新游戏机。”

维克多替勇利接下大衣,又吻了吻他的耳朵。锅盖开始“砰砰砰”地响起来,他立马折回炉灶前。

“你存心圣诞节不让我出门!维克多!”

尤里抄起沙发上的抱枕,扔向维克多。维克多敏捷地用左手接住,没让尤里的突袭毁掉他熬了一下午的罗宋汤。

“别胡闹,尤拉奇卡。”

“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维克多。”

“你以为我没付出过代价吗?!”

维克多突然抬高声音,把尤里和勇利都吓了一跳。他丢下汤勺,拉开椅子把尤里按了进去。勇利还以为他们要打一架,但只见维克多弯下腰,将脸凑近尤里,指着自己的后脑。

“你看到我的头顶有一块没头发吗?”

“这算什么,这不明显。”

“尤拉奇卡,这是你小时候我抱着你让你头朝下摔在地上,你爸爸干的。你猜如果你在美国骑死飞出了车祸,你爸爸妈妈会不会飞过来用机枪扫射我。你是你爸爸的儿子,你告诉我?”

尤里陷入思考。

有那么一瞬间,勇利怀疑维克多所说的一切都是可能成为现实的。他是不是被自己的表哥打出人格分裂的?

“更何况他们还找了个雇佣兵来监视我的生活。”

“你不能把我父母的错怪在我头上。”

“你不能把我表哥的错算在我头上,尤拉奇卡。如果你再把钱拿去买单车,我就要减少你的生活费了。此外我的上司让我加了半个月的班,我真希望你的那辆车能让他儿子出车祸。”

“你把我的情人送给别人睡了,维克多。”

尤里的表情委屈极了,他拿上了钥匙,夺门而出。勇利指着尤里离开的方向:

“维克多……你就让尤里这样一个人,不会出事吗?”

“他今晚去同学家过夜。你放心吧,有人保证他绝不会出事的。”

维克多戴着烤盘专用的可爱的粉红色手套,他倾身在勇利的唇角吻了一下。

“肚子饿了么,晚餐马上就好。你的身上还是好冷……真希望能有办法让你快点暖和过来。”

这句单纯的关心让人浮想联翩,勇利脸红了。维克多没有暗示,但勇利知道今晚他们两人之间即将发生什么。

他从背后环住维克多的腰,越过肩膀看着那翻滚的锅子。

“可别让我等太久,维克多。”

不知为何,那沸腾的番茄红色汤汁和里面滚动的牛心菜碎屑让人联想到炼狱。



TBC.

有关于《穿深色风衣的男人》,大家觉得是在暗指谁呢:)

下次更新公布答案吧~最近有点忙,更新时间不固定,下周回复正常。

最近似乎发生了甚多事,只想督促自己继续苦心孤诣的创作下去。至少在我这里,写作永远是件纯粹、快乐、自己跟自己过不去的事情。我不能要求更多。只能希望自己的读者,就像我的文选中你们,你们的品味选择了我一样,能永远忠于那些值得你们投入时间享受阅读的对象。

之前有小BUG,感谢读者的指出。这章里的医学名词以解释来自美剧汉尼拔S110,乔治娅这个名字也是里面角色的名字。只挪用了相关名词,全部剧情设定是我原创。此外,安利大家这部剧,在此引用作为致敬。

这章可能不够基情吧,接下来2-3章是全部的维(+恰)勇。

最后,如果喜欢这篇文,请帮我点个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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