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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癌患者,不定期失踪,肉去微博@笛耳耳耳
 

《#维勇恐怖向#蛇夫岛 8》

*恐怖向!恐怖向维勇!

*维非DT,勇DT,无不洁描写

*轻度恐怖(暂定),中度OOC,重度悬疑

*存在角色崩坏与三观扭曲

*存在官能描写,弱化走心,走心文请移步:穿深色风衣的男人

这个文有第0章,请从第0章开始阅读w


8.

2017年4月10日 登岛第十日 雨后初霁 多柳絮 距离降神节还有六天

 

一高一矮两个男人走在泥泞的田垄上,前者年老而矮小,后者年轻而修长。

“维克多先生,我一直觉得,当人的阴谋被拆穿时的表情最为有趣。感谢您,能让我在这么多年后再度看到这样有趣的事情。”田中笑了起来,以一手扶着腰晃晃悠悠地走着,“生活在这座小岛上,人人都以团结作为生存的方式,不许拥有秘密,渐渐地连撒谎的能力都丧失了。”

维克多抿着嘴唇,粗粗地喘着气。

“你想要把我杀死吗?”田中慢悠悠地问道,“还是说将这岛上的所有人杀死?”

“在心里我的确这样想,在行动上尚存有疑虑。”

“哈哈,不要介意,请继续幻想。”田中停下脚步,朝维克多转过身来,两人瞭望着原野。香蕉树上已经结出青色的巨大果实,住民在专心劳作着。田中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仿佛君主降临于他的疆土。

“杀意于我而言,称不上是什么冒犯。第一次感受到的时候,还战战兢兢,再到后来,已经习以为常了……维克多先生是苏联人?”

“苏联在1991年已经解体了,我是俄罗斯人。”

“原来如此……在我的印象中,苏联和美国是非常铁腕的盟友。”

维克多嘲讽地笑了起来,田中对于二战之后的世界格局一无所知,俄罗斯与美国眼下非但不是盟友,冷战之后可谓势不两立。

“我的名字是田中将吾。”田中以低沉地声音道,话语被微风吹散在原野上空,“东京陆军学校毕业,是一名军医。杀人的事情,这一生没有做过,但是医治了许多杀人机器。把轻伤者送回战场,把重伤者送回国家。我先被派到朝鲜,后被派往满洲国。战争快要结束的时候,随军队车里,回到祖国。那时国内的经济与士气已经跌入谷底,我在一所军方医院为市民看病。目睹了许多丑陋的事情……”

田中笑了出来,露出被烟草腐蚀的黑色牙齿。

“父母为了得到补贴金,将家中的儿子送上战场,新兵离开的那刻起,他的父母就已经在祈祷着他的死亡了。我医治过一个十九岁被弹片夺去胳膊的少年,给他做截肢手术的时候,他希望我能给他安乐死。”

田中的声音因为愤恨而颤抖起来。

“因为只要他死掉,就可以不用背负着战败者的骂名回国了,兄弟和长辈也能从政府领到钱,多么可笑。战败后,明明应该是万人团结之时,大和民族之风节却像美国人低头了。我的长官在那时发表动员宣言,后切腹,由我介错。再后来,我携带长官的家眷与自己的子女来到濑户,出海捕鱼的时候,发现了这座小岛。”

“是你把掠夺和暴力带来了这里。”

“在这一点上,我无法苟同,维克多先生。”田中摇头,“放在当时的条件下,没有人不抛弃外面的世界来此地隐居。”

“这不是你们杀死勇利的父母和他的族人的借口。”

“维克多先生,人为了求生,不论使用何种手段,都能被体谅。”田中拍了拍维克多的肩膀,让维克多感到一阵恶心,“我们也只不过是想活下去而已。抛弃外面罪恶的世界,来到这座小岛,建立自己的乌托邦。”

“满口谬论。当你吃别人的肉、饮别人的血的时候,还能毫不违心地说出‘可以被体谅’吗?这个岛上原本居住的人,活生生的人,被你们一点点夺去生命,拆分入肚,你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

“如果你是说勇利的话……他并不是和你我一样的人,这样说的话,会让您宽慰一些吗?”田中露出了癫狂的笑容,“那个孩子无法和我们的女人产下后代,他已经不是人了啊。就如同家里养的鸡一样,耐心地将它从小鸡养大,然后满怀感恩地吃下,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即便如此,那是会痛苦会流泪的生命,你就这样残忍地逼着他将自己献给你们,为了让镇上的人存活而去死吗!”

“为了保全多数而牺牲少数,不仅仅是人类,就连动物的社会也是如此。”

田村指着土壤中的小洞,一群黑色的蚂蚁正在勤快地搬运着食物。蚂蚁遇火会抱团保护蚁后,工蜂也会自杀式地捍卫蜂巢。

“如果胜生勇利以及他的父亲不牺牲自己的话,就会有更多人死去。拯救少数人和拯救多数人,哪个在您眼中看来,更为合理?”

田中的话令维克多语塞,汗水浸透了他的脊背,牙齿也吱嘎作响。田中扔给了维克多无解的难题,但显然,他知道自己已经爱上了勇利。

“我不允许你们这样做!我绝不会坐以待毙的,下一班渡轮到来的时候,我就带着他离开!”

“噢?当真打算这样做吗?”

“是,就算你拿生命威胁我,我也会这样做。”

“哈哈哈……”田中仰天大笑起来,“我可不会杀了您,我是和平主义者,可不是战争犯。如果你能带着他离开,那请便。但请牢记,是您的决定导致了将近三百户人口的死亡。”

维克多捏紧拳头,像一只被惹怒的猛兽一般喘息起来。

“胜生勇利,这位男人的身上具有魔力,您也感觉到了吧,维克多先生。”

“勇利只不过是个善良的人罢了。”

“您被蛊惑了吧,维克多先生。”田中再度发出低沉的笑声,“起初我以为您是个自私的人,绝不会为任何人动摇自己原本的计划。不……不如说,情爱也是个自私的东西。”

小镇的中心已近在眼前,如今已经被花卉和红色的纺织物装饰起来,石砖路面上以彩粉绘制着集合几何,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

“哈哈哈……”维克多茅塞顿开,“什么乌托邦,什么和平主义者!田中先生,你只不过是害怕回到外面的世界,会被称为战犯,会被定罪为杀人凶手罢了!这一切不过是你虚幻的美梦,却有人要为了维系这场美梦而付出生命,你用宗教和和平的幌子来迷惑这些无辜的人民,让他们成为你的共犯,为了共同的利益,必须成为这梦境的守护者!可笑!”

挑着扁担的行人慢下脚步,好奇地打量突然大喊起来的维克多。可他们之后又像什么都没听见一般,扛起货物继续向前。田中连同医生和住持,把握着小镇上所有人的生死大权。

春天已经进入尾声,播种的时节结束了。维克多望向山坡,洁白的柳絮漂浮而下,在空中沉浮,仿佛是雪。

他的喉咙又发痒起来。

“您有哮喘病吧?”

“你怎么知道。”

“我好歹也是个医生。上好的哮喘药倒是没有,舒缓支气管的药,家中还有些库存,要随我去取吗?”见维克多不语,田中补充道,“倒不至于把您骗到无人的地方动手。”

维克多跟随田中来到家中。中年人取出梯子爬上杂物架,把药箱取了下来。维克多今日终于得以走进那件榻榻米房间,田中的妻子依旧一动不动地躺在被中,维克多未经允许掀开了被子,被吓了一跳。

里面躺着半具破旧的人偶,从肚脐的部位被截断了,躺在被中的,原来是一把武士刀。

田中将小药瓶递给维克多,蹲在他身边,笑吟吟地。

“这边是内人,怎样?”

“你疯了。”

“你不也一样吗,维克多先生。居然以为自己能从这岛上逃走。”

维克多立马离开了这灰暗的房间,走在乡间的田野上,朝胜生勇利的旅馆跑去。

“勇利!”

他撞开门,勇利正跪在幽深的走廊当中擦地板。

“你有十足的决心,要跟我离开这里吗!”

“当然了,维克多。”

“哪怕……”哪怕是为三百户性命背上罪名,“你对外面的世界一无所知,那里的人也许同样心怀恶意。”

“不是有你吗,维克多先生。”勇利以天真的目光直视着维克多,走过来抱住他,将头埋在坚实的胸膛当中,“你一定会保护我的吧。”

维克多情不自禁地捏住勇利的胳膊,亲吻他的嘴唇。他皱眉,将勇利按在走廊的墙壁上剥下细腻的和服,然后将手伸入结实的双腿之间。

勇利感觉一阵薄雾掠过了他的身体,再醒来时,已经到了傍晚,维克多不知去了哪里。他合上衣衫,穿过回字形的外廊,由维克多的房间来到了湖边的宴会厅。

他将双手像箭矢一般举过头顶,跳入湖中,在清澈的水下扎出一道白线。勇利浮出水面,抹去眼前的水帘,仰面看着仿佛浸了血的天空。

“人为了求生,不论使用何种手段,都能够被原谅。”

他喃喃自语着,闭上嘴巴,沉入湖中。一双优美脚冒出水面,勇利在水下翻了个跟头,划开双手,朝着湖心游去。



TBC.

yuuuuup.....写了这么多……其实这篇文的初衷,是想写一些有关于战争方面的内容,有一些反乌托邦性质的吧w

人性是复杂的,没有绝对的善良,也没有绝对的邪恶。所谓的三观正不正,我觉得绝对正义的三观,反而会成为恐怖教条。在一些场合,比如文中,这些正确的“观”之间彼此会成为悖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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